Android ABI

不同的 Android 裝置使用不同的 CPU，而不同的 CPU 支援的指令集各異。每種 CPU 和指令集組合都有專屬的應用程式二進位檔介面 (ABI)。ABI 包含下列資訊：

• 可使用的 CPU 指令集 (和擴充功能)。
• 記憶體在執行階段儲存及載入的字節順序。Android 向來是由小到大排列位元組順序。
• 在應用程式與系統之間傳遞資料的慣例 (包括對齊限制)，以及系統在呼叫函式時如何使用堆疊和暫存器。
• 程式及共用程式庫等可執行二進位檔的格式，以及這些二進位檔支援的內容類型。Android 一律使用 ELF。詳情請參閱 ELF System V 應用程式二進位檔介面。
• C++ 名稱如何遭到破壞。詳情請參閱 Generic/Itanium C++ ABI。

本頁面列舉 NDK 支援的 ABI，並介紹每個 ABI 的運作方式。

ABI 也可以指平台支援的原生 API。如需此類會影響 32 位元系統的 ABI 問題清單，請參閱 32 位元 ABI 錯誤。

支援的 ABI

表 1. ABI 及支援的指令集。

ABI	支援的指令集	附註
armeabi-v7a	armeabi Thumb-2 霓虹	與 ARMv5/v6 裝置不相容。
arm64-v8a	AArch64	僅限 Armv8.0。
x86	x86 (IA-32) MMX SSE/2/3 SSSE3	不支援 MOVBE 或 SSE4。
x86_64	x86-64 MMX SSE/2/3 SSSE3 SSE4.1、4.2 POPCNT	完整 x86-64-v1、 但只有部分 x86-64-v2 (不含 CMPXCHG16B 或 LAHF-SAHF)。

注意：NDK 先前支援 ARMv5 (armeabi) 以及 32 位元和 64 位元 MIPS，但 NDK r17 已不再支援這些 ABI。

armeabi-v7a

此 ABI 適用於 32 位元 ARM CPU，包括 Thumb-2 和 Neon。

如要進一步瞭解 ABI 中非 Android 專屬的部分，請參閱 ARM 架構的應用程式二進位檔介面 (ABI)。

若未在 Android.mk 使用 LOCAL_ARM_MODE 做為 ndk-build，或設定 CMake 時選擇 ANDROID_ARM_MODE，NDK 的建構系統預設會產生 Thumb-2 程式碼。

如要進一步瞭解 Neon 的記錄，請參閱 Neon 支援。

基於歷史因素，此 ABI 使用 -mfloat-abi=softfp，導致所有 float 要傳遞到整數暫存器中的值，以及要傳遞的所有 double 值 發出函式呼叫時，應以整數暫存器組合處理。雖然名稱是 只會影響浮點呼叫慣例：編譯器仍會 使用硬體浮點指令進行運算

這個 ABI 會使用 64 位元 long double (IEEE binary64 與 double 相同)。

arm64-v8a

此 ABI 適用於 64 位元 ARM CPU。

查看 Arm 的 瞭解架構 ，查看 ABI (非 Android 專屬) 的完整詳細資料。另外，Arm 也針對 64 位元 Android 開發作業提供移植方面的建議。

您可以使用 Neon 內建函式 ，即可利用進階 SIMD 擴充功能。 Armv8-A 專用 Neon 程式設計師指南 ，進一步瞭解 Neon 內建函式和 Neon 程式設計概覽。

在 Android，平台專用的 x18 暫存器專供 ShadowCallStack 使用，您的程式碼應該避免採用。目前的 Clang 版本預設會在 Android 使用 -ffixed-x18 選項，因此除非您使用手寫組合器 (或版本很舊的編譯器)，否則不需擔心這一點。

此 ABI 會使用 128 位元 long double (IEEE binary128)。

x86

此 ABI 適用於支援「x86」、「i386」或「IA-32」指令集的 CPU。

Android 的 ABI 包含基礎指令集，以及 MMX、SSE、SSE2、SSE3 和 SSSE3 擴充功能。

此 ABI 不含任何其他選用的 IA-32 指令集擴充功能，例如 MOVBE 或任何 SSE4 變化版本。您仍可使用這些擴充功能，前提是您必須透過執行階段功能探測來啟用上述擴充功能，並為不支援此類擴充功能的裝置提供備用選項。

NDK 工具鏈假設在呼叫函式之前 16 位元組堆疊已對齊。預設工具和選項會強制執行這項規則。如要編寫組譯程式碼，請務必確保堆疊對齊，並確定其他編譯器也遵循這項規則。

詳情請參閱下列文件：

• 不同 C++ 編譯器和作業系統的呼叫慣例
• Intel IA-32 Intel 架構軟體開發人員手冊第 2 卷：指令集參考資料
• Intel IA-32 Intel 架構軟體開發人員手冊第 3 卷：系統程式設計指南
• System V 應用程式二進位檔介面：Intel386 處理器架構補充內容

此 ABI 會使用 64 位元 long double (IEEE binary64 與 double 相同，而不是較常見的 80 位元 Intel 專用 long double)。

x86_64

此 ABI 適用於支援「x86-64」指令集的 CPU。

Android 的 ABI 包含基礎指令集，以及 MMX、SSE、SSE2、SSE3、SSSE3、SSE4.1、SSE4.2 和 POPCNT 指令。

此 ABI 不含任何其他選用的 x86-64 指令集擴充功能，例如 MOVBE、SHA 或任何 AVX 變化版本。您仍可使用這些擴充功能，前提是您必須透過執行階段功能探測來啟用上述擴充功能，並為不支援此類擴充功能的裝置提供備用選項。

詳情請參閱下列文件：

• 不同 C++ 編譯器和作業系統的呼叫慣例
• Intel64 和 IA-32 架構軟體開發人員手冊第 2 卷：指令集參考資料
• Intel64 和 IA-32 Intel 架構軟體開發人員手冊第 3 卷：系統程式設計

此 ABI 會使用 128 位元 long double (IEEE binary128)。

為特定 ABI 產生程式碼

Gradle

根據預設，Gradle (無論是透過 Android Studio 使用，還是從指令列使用) 會針對所有未淘汰的 ABI 進行建構。如要限制應用程式支援的 ABI 集，請使用 abiFilters。例如，如要僅針對 64 位元 ABI 進行建構，請在 build.gradle 進行以下設定：

android {
    defaultConfig {
        ndk {
            abiFilters 'arm64-v8a', 'x86_64'
        }
    }
}

ndk-build

根據預設，ndk-build 會針對所有未淘汰的 ABI 進行建構。您可以在 Application.mk 檔案中設定 APP_ABI，將特定 ABI 設為目標。以下程式碼片段提供一些示範如何使用 APP_ABI 的範例：

APP_ABI := arm64-v8a  # Target only arm64-v8a
APP_ABI := all  # Target all ABIs, including those that are deprecated.
APP_ABI := armeabi-v7a x86_64  # Target only armeabi-v7a and x86_64.

如要進一步瞭解您可以為 APP_ABI 指定的值，請參閱 Application.mk。

CMake

使用 CMake 時，您一次只可以針對一個 ABI 進行建構，而且必須明確指定 ABI。如要進行這項操作，您必須使用 ANDROID_ABI 變數，而且此變數必須在指令列中指定 (不能在 CMakeLists.txt 中設定)，例如：

$ cmake -DANDROID_ABI=arm64-v8a ...
$ cmake -DANDROID_ABI=armeabi-v7a ...
$ cmake -DANDROID_ABI=x86 ...
$ cmake -DANDROID_ABI=x86_64 ...

對於必須傳遞至 CMake 來使用 NDK 進行建構的其他旗標，請參閱 CMake 指南。

根據預設，建構系統會將每個 ABI 的二進位檔放入單一 APK (也稱為笨重的 APK) 內。與僅含有單一 ABI 二進位檔的 APK 相比，笨重的 APK 顯然更大；這樣做的優點是 APK 的相容性更廣，但缺點是 APK 檔案大小也較大。強烈建議您妥善運用應用程式套件或 APK 分割來縮減 APK 大小，同時仍可保有最大程度的裝置相容性。

在安裝時，套件管理員只會解壓縮最適合目標裝置的機器碼。詳情請參閱「在安裝時自動擷取原生程式碼」。

Android 平台上的 ABI 管理

本節詳細說明 Android 平台如何管理 APK 中的原生程式碼。

應用程式套件中的原生程式碼

不論是透過 Play 商店還是套件管理員，您應該都能在 APK 中符合以下格式的檔案路徑上，找到由 NDK 產生的程式庫：

/lib/<abi>/lib<name>.so

其中，<abi> 是支援的 ABI 中列出的 ABI 名稱之一，<name> 是您為 Android.mk 檔案中的 LOCAL_MODULE 變數定義程式庫時使用的程式庫名稱。由於 APK 檔案只是 ZIP 檔案，因此可以輕易開啟這些檔案，並確認共用原生資料庫是否位於預期位置。

如果系統在預期位置找不到原生共用程式庫，就無法使用這些程式庫。在此情況下，應用程式必須複製這些程式庫，然後執行 dlopen()。

在笨重的 APK 中，每個程式庫都會位於名稱與對應 ABI 相符的目錄下。例如，笨重的 APK 可能包含：

/lib/armeabi/libfoo.so
/lib/armeabi-v7a/libfoo.so
/lib/arm64-v8a/libfoo.so
/lib/x86/libfoo.so
/lib/x86_64/libfoo.so

注意：如果同時有 armeabi 目錄和 armeabi-v7a 目錄，則搭載 4.0.3 以下版本的 ARMv7 型 Android 裝置會從前者安裝原生資料庫，而不會透過後者安裝。這是因為在 APK 中，/lib/armeabi/ 在 /lib/armeabi-v7a/ 後面。從 4.0.4 版起，此問題已修正。

Android 平台的 ABI 支援

由於建構專用的系統屬性會指示以下資訊，因此 Android 系統可在執行階段得知自身支援哪些 ABI：

• 裝置的主要 ABI，對應系統映像檔使用的機器碼。
• (選用) 輔助 ABI，對應系統映像檔也支援的其他 ABI。

此機制可確保系統在安裝時，從套件解壓縮最佳機器碼。

為獲得最佳效能，建議您直接針對主要 ABI 進行編譯。例如，一般 ARMv5TE 型裝置只會將主要 ABI 定義為 armeabi。相反地，一般 ARMv7 型裝置會將主要 ABI 定義為 armeabi-v7a，並將輔助 ABI 定義為 armeabi，因為此類裝置可以執行為每個 ABI 產生的應用程式原生二進位檔。

64 位元裝置也支援相關的 32 位元變化版本。以 arm64-v8a 裝置為例，此類裝置也可以執行 armeabi 和 armeabi-v7a 程式碼。但請注意，如果應用程式的目標是 arm64-v8a，而非依賴執行 armeabi-v7a 版本應用程式的裝置，則應用程式在 64 位元裝置上的效能要好得多。

許多 x86 型裝置也可以執行 armeabi-v7a 和 armeabi NDK 二進位檔。對於此類裝置，主要 ABI 將會是 x86，輔助 ABI 則是 armeabi-v7a。

您可以為特定 ABI 強制安裝 APK，這在測試時相當實用。請使用以下指令：

adb install --abi abi-identifier path_to_apk

在安裝時自動擷取原生程式碼

安裝應用程式時，套件管理員服務會掃描 APK，並尋找下列格式的任何共用程式庫：

lib/<primary-abi>/lib<name>.so

如果找不到任何結果，而且您已定義輔助 ABI，套件管理員服務就會掃描下列格式的共用程式庫：

lib/<secondary-abi>/lib<name>.so

找到所需程式庫後，套件管理員會將這些程式庫複製到應用程式的原生資料庫目錄 (<nativeLibraryDir>/) 下的 /lib/lib<name>.so。以下程式碼片段會擷取 nativeLibraryDir：

Kotlin

import android.content.pm.PackageInfo
import android.content.pm.ApplicationInfo
import android.content.pm.PackageManager
...
val ainfo = this.applicationContext.packageManager.getApplicationInfo(
        "com.domain.app",
        PackageManager.GET_SHARED_LIBRARY_FILES
)
Log.v(TAG, "native library dir ${ainfo.nativeLibraryDir}")

Java

import android.content.pm.PackageInfo;
import android.content.pm.ApplicationInfo;
import android.content.pm.PackageManager;
...
ApplicationInfo ainfo = this.getApplicationContext().getPackageManager().getApplicationInfo
(
    "com.domain.app",
    PackageManager.GET_SHARED_LIBRARY_FILES
);
Log.v( TAG, "native library dir " + ainfo.nativeLibraryDir );

如果完全沒有共用物件檔案，應用程式也會建構並安裝，但在執行階段會停止運作。

ARMv9：為 C/C++ 啟用 PAC 和 BTI

重要事項：PAC 和 BTI 是可用於記憶體偵錯與緩解的其中兩項工具。如需所有工具的概要說明，請參閱「記憶體偵錯與緩解」一文。

啟用 PAC/BTI 可以防範某些攻擊向量。PAC 會以加密方式在函式的 prolog 中簽署回傳地址，並檢查這些地址是否仍確實在 epilog 中完成簽署，藉此保護上述地址。為了避免跳到程式碼中的任何位置，BTI 會規定每個分支目標都要是特殊指令，除了指示處理器可以到達該處外，指令不會執行其他操作。

Android 採用 PAC/BTI 指令，這在不支援新指令的舊版處理器上沒有任何作用。雖然只有 ARMv9 裝置才會受到 PAC/BTI 保護，但您也可以在 ARMv8 裝置上執行相同的程式碼，亦即無需使用程式庫的多個變化版本。提醒您，即使在 ARMv9 裝置上，PAC/BTI 也僅適用於 64 位元程式碼。

啟用 PAC/BTI 後，程式碼大小會略微增加，幅度通常為 1%。

如要詳細瞭解攻擊向量 PAC/BTI 目標，以及保護措施的運作方式，請參閱 Arm 的「瞭解架構 - 為複雜軟體提供防護」 (PDF)。

版本變更

注意：如果您認為程式碼是攻擊者的目標，建議您一併使用 CFI 進行建構。CFI 和 PAC/BTI 兩者相似，但相輔相成。

ndk-build

在 Android.mk 的所有模組中設定 LOCAL_BRANCH_PROTECTION := standard。

CMake

針對 CMakeLists.txt 中的每個目標使用 target_compile_options($TARGET PRIVATE -mbranch-protection=standard)。

其他建構系統

請使用 -mbranch-protection=standard 編譯程式碼。只有在編譯 arm64-v8a ABI 時，這個旗標才能運作。您不需要在連結時使用這個旗標。

疑難排解

我們未發現編譯器在支援 PAC/BTI 方面是否有任何問題，但請留意以下幾點：

• 建立連結時，請勿混用 BTI 和非 BTI 程式碼，否則會導致程式庫未啟用 BTI 防護。您可以使用 llvm-readelf 檢查產生的程式庫是否包含 BTI 附註。

$ llvm-readelf --notes LIBRARY.so
[...]
Displaying notes found in: .note.gnu.property
  Owner                Data size    Description
  GNU                  0x00000010   NT_GNU_PROPERTY_TYPE_0 (property note)
    Properties:    aarch64 feature: BTI, PAC
[...]
$

• 舊版 OpenSSL (1.1.1i 以下版本) 的手寫組譯工具有誤，導致 PAC 故障。請升級至現行的 OpenSSL 版本。

• 部分舊版的應用程式 DRM 系統會產生違反 PAC/BTI 規定的程式碼。如果您使用應用程式 DRM，並在啟用 PAC/BTI 時遇到問題，請與 DRM 供應商聯絡，取得修正版本。